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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哥華。上海。

Monday, January 9th, 2006

從8度的冬天飛囘零下3度的冬天,從看得見百里遠山峰的城市飛囘連眼前天空都灰濛濛的城市,從開水龍頭幾乎可以生飲的城市飛囘只能喝桶裝飲用水的城市,老實説,並不是件那麽開心的事。

五年前剛剛離開溫哥華回到臺灣,因爲工作心切,並沒有對生活環境有太多意見。很快的,便習慣了在公車駛近時趕緊跑開以躲避髒空氣,習慣了怎麽找都沒有好吃的麵包,習慣了肚子一餓滿街都是雖然充滿MSG卻能果腹解愁的小吃,習慣了半夜有書局可以逛,習慣了高密集度什麽都有的便利店,習慣夜夜睡不着。

三年多前再從臺北搬到上海城,落差是有一點,但看到她的旺盛生命力,比臺灣經濟奇跡還要奇跡的發達之路,街巷里弄間的舊情調,魔幻結界般的外灘,和不斷改變的浦東skyline,對環境的寬容又大了許多。

公車駛近的時候倒不用躲了,反正躲不躲空氣品質都一樣;麵包好不好吃也不重要了,這裡的蟹粉小籠包皮厚得很,可以頂著用;半夜出門未必什麽都有,但是週二到周日半夜塞車並不意外;還不像臺灣有一大群依賴便利店生存的族群,這裡的便利店貨架上陳列的東西比較像急救箱裏應急的品項。

除此之外,地面飛痰,處處有人抽煙,擦撞連道歉都沒有,必須就地還價,打不到出租車,所有的生活細節,一應妥協。

在這次回到溫哥華,又突然回到上海來之前,其實我從來沒有真正看到過上海的缺點。我也從來不覺得自己妥協了什麽,不覺得當初在溫哥華的風景有多美好。
每每聽到有人埋怨上海,我只覺得他們太吹毛求疵,不懂欣賞。

現在我才發現這麽看埋怨的人並不公平,因爲上海的確有很多可以讓人發悶的缺點。

我忘了在溫哥華住再久的房子也像新的一樣,我可以在街上穿白衣白褲出門一整天都不用洗,我總是穿拖地的長褲而不會髒。我還忘了在溫哥華雖然有點虛僞但是令人精神愉快的招呼問候,隨時都可以開車到近在咫尺的美麗海岸散步,除非大雨根本不用因爲擔憂髒雨而打傘。

沒忘記的是,在學校幾年最愉快的生活,溫城水準整齊的各國餐飲,每天早上可以到鄰居café吃早餐買剛出爐的bakery。這些雖然沒忘記,我並不會拿這個標準要求上海城。因爲在上海至少我又重新吃得飽睡的着長出肉找到自己。

那些令人發悶的缺點其實偶爾看到就好了,不要把自己當作三重苦海倫凱勒,但也不用老是挑剔埋怨。

受不了的時候偶爾嫌棄嫌棄,只說好話那叫粉飾太平。
嫌棄完了還是要抱在懷裏疼,我的原則不能愛就不要選擇這個城。
又沒人攔,真的愛不了可以搬走。

要不是住在找不到好吃甜點的上海,我到現在或者以後也決計不會動手做甜點,布丁不會做,馬芬不會做,香蕉蛋糕不會做,餅乾也不會做。

溫哥華的人們聊天的話題主要就是美食,好車,房子,還有新開了什麽店。比較實際的人會聊在溫哥華有什麽生意可以做。
過了很多年之後,回流的回流,留下的還是聊天。聊美食,好車,房子,新開了什麽店,還有在溫哥華有什麽生意可以做。

於是在溫哥華對美食的要求非常非常高,大家有事沒事就是出來吃飯吃菜,而且比較專心吃飯吃菜,不像上海多數是吃餐廳吃話題吃生意。在溫哥華難吃的店容易倒,口味變差的店也會倒,因爲溫哥華人的舌頭比上海人的舌頭挑剔得多。
所以拿上海的飲食和溫哥華的飲食相比也是不公平的。

上海城的餐飲品質其實已經大有長進。
服務品質比我剛來的時候長幅提升,餐廳的口味也有不少能夠符合一定水準,上海丁香花園的飲茶不比溫哥華麒麟的差,價格卻划算得多。

和溫哥華比起來,在上海吃飯,還有很大的好處,那就是大部分的時候不用付出一些不知所謂的小費。在歐美,要是說不出服務生服務的品質‘有多差’,少不了要在昂貴的賬單上支付吃不到也感覺不到的服務費。服務品質好支付得樂意,逢年過節我們到常去的中國餐廳家母還會自動包紅包恭喜過年謝謝服務,只是大多數時候,服務品質真是不怎麽讓人掏得出銀子。

當然,這是因爲我的工作不是餐廳服務生,不然我會覺得大陸這種不收小費的制度遜斃了。

買東西。上海的進口關稅加在貨品上雖然沒道理的昂貴許多,但比較起溫哥華GST/PST夯佈朗鐺加起來額外14%的重稅,上海還算是購物愉快的。隨著越來越高漲的消費水平,各國的貨物都湧進上海灘,選擇其實非常豐富,只是style 不同,未必能夠找到心水貨物。

我還可以再比較下去,講講車子,講講房子,講講制度,還有哪些讓人滿意和不滿意的。
硬是要發牢騷,看來我也可以想辦法弄出一肚子。

不過我不比了。

埋怨不是我的習慣,批評我也不喜歡。
不如多看看這些城市美好的那一面,不好的就期待會進步吧。

看自己拿著心愛的兩個城市廝殺比較起來,感覺真不舒服。
上海或者溫哥華,能住在那一個都是好的。
不是假話。

我很慶幸我是能選擇的。
可以的話其實我要對上海和溫哥華都說聲:“很榮幸認識你。這些年來謝謝你陪我跳了這麽多舞。”

沒有提到太多臺北。因爲短促的臺北居住,除了與C相識,我並不記得有什麽太美好的回憶,連帶的連城市面貌都模糊,便沒有什麽好説。

超流水帳

Tuesday, December 27th, 2005

日記停了兩日,打算等回到上海再更新。
看到tian大人的留言,馬上覺得自己似乎應該盡量keep這個daily log.

所以親愛的各位請忍受在下這些難受文字。
用點記法好了:

1. 12月24日 耶誕前夕
中午弟弟的無敵死黨好友們JPD來帶我出門飲茶,到richmond熟悉的麒麟吃烤乳鴿。
餐廳裡除了食客,端盤子的面孔與五年前都一樣。
味道還算相去不遠,大家的舌頭一樣挑剔。

除了懷舊,居住溫哥華的華人話題重心似乎仍是美食和好車,再來便是大陸的發展話題。

晚上回家和長輩三人張羅了豐盛晚餐,南瓜濃湯、巨無霸加拿大蟳與七磅烤雞等等細節再找時間補上。

2. 12 月25日
沾光去長輩的朋友家在Surrey的劉媽媽處順便被熱情招待。
最中意的是兩隻超可愛小狗, 愛不釋手。


3. 12月26日 Boxing Day

明知人潮擁擠還是要去湊熱鬧。到處都是排隊隊伍,看得很令人開心。
我沒有排隊,但是真愛這樣為了耶誕興奮的溫哥華。

買到一點點東西,並沒有真的大打折扣。應景似的便宜5塊錢,寥勝於無。
靴子倒沒找到中意的。

Cool car on Robson

流水帳

Saturday, December 24th, 2005

23夜,是台灣和上海的24白天,再晚一點,是耶穌誕生的夜。

我沒有特殊的宗教信仰,慶助耶誕不是絕對也非必要,但這是一個很單純會讓人喜樂的日子,會真心互祝平安。

並不想特別慶祝什麼,很久沒有過的寂寞感此時卻生出了一點。
因為我回到自己覺得‘回家‘的城市,家人卻一個也沒在身邊。
歸心雖未似箭,卻真是很想念家人好友。

雖然不在你們的身邊,請一定要享用溫馨的晚餐。
想念你們。下次見面要記得大量擁抱。

流水帳.
走出Oakrage Mall,大雨,沒帶傘跑到Cambie St.對面搭往downtown的公車,在city square 下車。

離開 Vancouver的最後一年間每天都要一大早到此地上課,整整一日的體力活,特效化妝。
不過此次前去不是為了回去找老師打招呼,而是要買廚房用具當禮物。

CitySquare 是一個沒有什麼特色的一般shopping and office center,裡頭卻有間道具尚算齊全的 cookshop,心裡想好要選的物品,便前往購買。

然後沿Boardway散步往西,經過Oak 到Granville St.
路上雨勢越來越大,便到Unbrella Shop 挑剔一支棉製雨傘,再繼續向前。

Granville 從Broadway到十六街之間我喜歡的地方大都還在,也增加幾間討喜的小店,和一間tna的專賣店。

這兩年溫哥華瘋狂流行YOGA 和yoga dress.
Yoga= life= style= attitude.

去年弟弟回溫哥華就已經幫在上海台灣苦苦找不到yoga dress 的在下帶回體貼衣物。今年自己回來,更真的得見滿街瑜珈女子,舉手投足都是對健康生活的崇尚。(也有見穿yoga dress但是抽煙濃裝的,這style我便不懂了。)

tna和lululemon 是眼花撩亂的選擇中比較紅的,各有優缺點。tna比較chic and trendy, lululemon 則以full line product 專業取勝,店裡的display一目瞭然,對消費者選購超貼心。

在granville上,身上穿弟弟去年幫我買的 lululemon,在tna的店裡買了 cashmere的酒紅yoga dress。再買完明天夜裡要送長輩媽媽的耶誕禮物才回家。

邊逛街邊覺得,雖然事隔多年,回來我還是可以當一個滿稱職的city guide. 這是在居住過的城市生根式的生活習慣所致。
昨天雖然想轉變心態,還是因為太熟此城而失敗。

回家煮中式晚餐,幫長輩媽媽染髮,然後一起煮甜滋滋的藍莓果醬。

聖誕快樂。

making blueberry ja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