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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年5月20日小記

Sunday, May 20th, 2007

大概是第三次來江西境内吧,已經有很熟悉的心情。
相機因出門匆忙,忘記在桌上,照片請湊合從前的看

外頭有三十幾度,太陽毒辣。
一幫人不耐走,此刻攤在酒店東倒西歪。
加上東西不好吃,都沒有好好吃飯的興致。

早餐的狀態倒是還好,起碼蒸籠裏的饅頭是熱的。
咖啡或豆漿就不敢想了。
邊吃早餐邊懷念、上回來時,山腳下星子縣的樸實早餐。
我想喝綠豆湯。冰鎮的,兩碗。

住一個能上網的酒店,隨手寫寫日記。
大家知道我懶。
等真回到家,一堆事情待辦。日記又潦草混掉了。

廬山的一切和交通狀況,我就不多寫。
有興趣的人,麻煩查旅遊指南,或者上次寫的遊記

但要補充一點:如果您想看廬山的雲霧、又不想趕旅遊旺季花冤枉錢。最好還是選夏末秋初來。夏天的廬山,早晚雖然要比山腳下涼爽,那雲霧裏的景象是沒有的。況且酒店折扣又少。不划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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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比較有趣的發現是,看到的江西男女,長相其實頗有神似。
這個不是特別以斯文聞名、吃食口味又鹹又辣的地塊,人們卻長得特別文氣。

我想起在上海認識的幾個江西朋友,每每覺得男孩清俊女孩秀美。
多來幾次,發現原來在他們這裡,那樣的長相並沒有什麽特別。

還有個有意思的現象。
也讓我想起在杭州看到的畫面。

在杭州。每次去我都不得不注意到,一些十九二十嵗的姑娘們,整批整批搖弋燙得蓬鬆小卷的爆炸頭,成爲當地的特色市容。
今年我沒有特別留意,可能已經有所改變。
要知道,流行這東西最不喜歡的就是,時間。

而在此地,十九二十嵗的女孩們,流行的則是前額瀏海齊切厚平,然後後面的頭髮高高扎起個小髮髻,再在兩鬢拉下兩條俠女似的宜古宜今鬢角。
加上黑色的眼綫延眼角微微翹起,兩腮或者自然的顯露青春紅潤。
如此扮相,恍惚會錯以爲在那個日劇片場。

我喜歡到地方上人們生活的所在去走動。
國内的縣級城市其實面貌相似,多數的房子都是磚塊泥土混一混,像捏粘土一樣就搭起來營生了。

不管是剛剛去過的昆明,或是從前去過的其他縣級城市,抑或者是此次到來的江西大小縣城,百貨公司裏充斥不少假名牌,也有從小商品批發市場裏批來標上‘來自上海‘而翻好幾倍價錢的貨品。

我心裏有種說不上來的情緒。
說多了顯得假惺惺。

講到假惺惺,就不得不說下午走到的某個‘中外文化交流中心‘、又是‘xx研修院’。

外觀倒是不錯的,小橋流水,灰瓦紅塼。
入大門還有水鴨野雞,好不鄉趣。

我們一行人才走進門,門内便迎來一老嫗。
老嫗姓李,面容嚴肅,她說:“我們這可不是觀光客來的地方。不能參觀。“

我一眼瞥見門上挂的招牌和雜七雜八的英文海報,意思不外是:“我們很國際。我們很高檔。我們,很貴。我們只歡迎,現金。“

我也假模假樣,與之來回。
對方終見笑容,銳利雙眼一轉,隱隱聽到‘鏗鏘’一聲,雙瞳露出兩個$$標誌。
李老嫗說:“那你們等一下,我帶你們參觀參觀好了。“

其實此處也不外是個住宿和販賣‘泛中國文化’的商家。
只是老闆手段高明,已經國際化,又找來個姿態很高的老嫗當‘市場部總監’。
參觀結果,一塊手帕大小、雲南的扎染印花布、要價45人民幣。
老嫗女士還要說:“因爲你們不是外賓、所以已經給你們很好的價錢了。”

最受不了的,莫過於老嫗在介紹他們家徒四壁的木屋時說:
“我們這裡沒有電視,更沒有電腦。真的要電腦的,自己會帶手提電腦來。”
“來我們這裡的人,連手機都是要関掉的。“
”作家或者藝術家,平常創作壓力大,來我們這裡,就是要尋求一種感覺。一種升華。我們這裡,講究的就是一種自然和純樸。”
真會講。

離開前老嫗交付名片,交待三聲:就找我預定就可以了。住宿、參觀、交流都會給你很好的價錢。

長輩們肚子餓了。
食物再不可口,肚子還是要餓的。出門吃飯去。
囉嗦到此。各位周末愉快。

我的重點是春天來了

Tuesday, February 7th, 2006

上週六2月04日立春,東風解凍。

未知此時上海的天氣,也不知道更北方的北京是否解凍。
料想光禿禿的法國梧桐還沒抽新綠枝芽,或許北京仍然春寒非常料峭。
溫哥華的冬雨大概剛停,但是春天的雨水會接續落落。
在倫敦、柏林和紐約的你們,外套的厚度要加幾顆糖?

我人在這裡,卻心繋多處。
花心大蘿蔔。

其實此城有春風連日照拂,溫暖誠意已將我的花心收服。
缺點依然看得清楚,只是此刻那些缺點不明顯亦不重要。

直到夏季的炎熱正式來臨之前,我將暫時徘徊在春夢中。

早春在溫暖舒適家裏,挂下紐約深夜還在努力的JL越洋電話,我懶洋洋從午睡床上爬起。
RT的紅茶蛋糕卷和正山小種紅茶香氣相佐,半調子回憶去年夏末那座廬山

早先特別寒冷的時候,對登山的感動完全想不起來。
除了我自己不停歇旅行、心緒被其他的事物牽絆,溫度也是很主要的原因。

冷的時候想到山,便只能是遠遠的瞻望,在山腳下敬仰讚嘆。
看遠方山綫優美,卻提不起力氣囘想當時一步一步的登頂足音。

那麽冷,好像光要’想’,都得裹上厚重大衣才能顢跚回想。

聽聞寒山參天的風華絕美,期待那年得以動身造訪。
目前寒日臨峰之樂,或許要再更有修為方能領會。

春天終于回來,再出發的心情躍躍。

腳步未啓,心先從不很遠的舊故事裏掏出溫習。
2005年仲夏到孟冬,我從泰山山巔、走到廬山瀑布下再上武夷山尋茶。
平地的旅遊也不少,不在話下。
心情多樣,都在日記上,沒有忘記。
我很高興自己有這個日記習慣,雖不完整,來日自娛自樂還足夠。

今天思山,爲何想到的是棉花軟糖般的雲霧廬山。
或許是泰山太淩厲,武夷山還太清晰。其他的山,還沒有去。(廢話。)

對廬山的回憶已經模糊不少,尚不至於什麽都不記得,願意的話甚至可以捏造一些情調。
先不要費心翻閲當時寫下的日記,單憑還記得的綫索囘想。
這是’大概’的樂趣,也是回憶最神奇的魔法。

記憶去蕪存菁順便點石成金,廬山的雲霧靈仙,水氣特別清逸。
除了前往三曡泉的通幽小徑,再有便是一早因濃霧微陡而乏人問津的五老峰。
山上層層叠叠的山水我記得,山下的魔幻小鎮星子縣我也記得。
登山伴侶 A 回來后便失去聯絡,不知道她還去了那裏,最近好不好。

沒記錯的話,當時回來的日記裏已經巨細彌遺寫下所有的細節,甚至瑣碎的消費項目。
那還有什麽好説的?
沒有。

沒有什麽可以寫的,浪漫山色卻不住在腦中播放。
大概因爲那個羞于啓齒的秘密憋得我很難過。

那個晚上。
在微溼的石階上我留下輕舞足尖,月夜的山床我睡得很好卻整夜沒有闔眼。
趁A熟睡,我躡手踮足起身,偷偷先訪三曡泉。
都是因爲紫龍有約,都是那個迷霧裏偷傳來的字條。
他說他會的不只是廬山昇龍霸。還有。還有。還有。

後來其實也沒什麽。
我們只是在山上練拳,約好此生或者來世有緣要再。。。一起練拳。
真的只有這樣而已。
高手都這樣,你來我往的時候,連刀劍都不用的。
你不知道麽?

我知道有些時候,連回憶也該省著點說,免得說多了,老了沒得說,變成陳腔濫調。
等到別人都會背你的想當年,開口人家就可以接下去,何止尷尬。

你看我春光轟腦,春風灌頂,連秘密都說給你聼了。
真是的。噯呦。

廬山行 008

Tuesday, September 6th, 2005

從星子縣找到28元的汽車前往南昌,雖説入秋,在江西依然猶如酷暑。空調車司機爲了節省汽油並不開空調,我和A已經因爲整日的交通終于在最後座搖搖昏睡。

‘関窗!関窗!!’
聽到車上此起彼落的聲音。
還沒搞清楚怎麽囘事便趕緊將窗戶関起來。
仔細一看,才發現我們被蜂群圍繞。這時我們在前往南昌的高速公路上。

再看。蜂群並沒有攻擊勢態,只是大聲鳴震翅膀,着急的飛。已經很厲害。
開車的司機特別緊張,塞車無法前進,一直不斷回頭檢查誰沒有関窗。見有人還是不以爲意的留著他的窗戶,司機大罵,比蜜蜂嚇人。路邊有交通警察勇敢站在路邊指揮交通,但是光站著動也不動,省得招攬蜂的攻擊,不然有可能英勇殉職。
(用A的相機錄、檔案太大、loading會久一點。)

後來車子前進將近五公里,才算離開蜂群。司機不敢掉以輕心,維持空調到下高速公路。

南昌是江西的省會,但是我沒有預期贛的省會會如此五光十色。出租車帶我們入住酒店一夜218元,乾淨,但走出來沿路賣的都是‘神油’和其他性趣用品。誇張程度前所未見,不知是南昌男人特別需要這些輔助品、抑或是性產業特別發達。

找到站前西路和‘繩金塔’路的‘灶王爺’晚餐,覺得敢叫‘灶王爺’、還供奉在門口、口味應該不會太差吧、何況整大間餐廳坐滿了人。果然口味不錯,菜色新穎,臉盆大的炸醬麵8元一碗,其它菜平均15元上下一大盤。貴的當然也有、鮑參翅肚你吃不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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繩金塔’是南昌市中心一座老塔,原建於唐天佑年間(西元904-907),現在這個是5年前才蓋的。這是座磚木結構樓閣式塔,塔高50.86米,塔身為七層八面(明七暗八層)內正外八形,朱欄青瓦,墨角淨牆及鑒金葫蘆型頂,有濃重的宗教色彩,飄逸飛簷,懸掛銅鈴,七層七音。夜晚看不清楚,新建的我們也不特別想去看。環繞繩金塔的是一條一條的美食街。

富麗堂皇的‘美食一條街’有好幾條,每條都是高檔餐館,餐館裏都坐滿人,更有整棟整棟一看就很貴的海鮮大酒店,也是滿滿的人。沿公園和市内小運河走路,左邊是熱鬧的休閒人潮,右邊是代客泊車小弟忙不停的酒店。盲人按摩連綿數公里,南昌人的週一夜晚竟然如此熱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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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一大道河旁的公園裏,八旬老人載歌載舞卡拉ok,手舞足蹈字正腔圓、比看偶像劉文正還精彩。也有些老人舞扇、一群一群的票戯、放超級高空熒光風箏。

坐在出租車上,我說‘哇,南昌真厲害,南昌人好有錢。’每個師傅回答都是‘南昌風氣不好。’‘南昌人好喫懶做、懶得賺、捨得花。’‘南昌人喜歡吃、最好是吃別人的、喜歡吹牛、喜歡打牌。’但不論出租車師傅怎麽說,房價平均三千-四千一平米、奢華繁榮的夜晚,都是墜地有聲的銀子砸出來的。

我見到沿途都是樟樹,便問起師傅市樹是什麽,他果然答樟樹。‘我們南昌人有舊傳統,生了女兒就在門口種一株樟樹、等女兒長到十八嵗了、要嫁女兒了、再把它砍下來做箱子陪嫁。樟木好、不長蟲。‘哈哈還好老爸不是南昌人,要不然我們家門口的樟樹年輪就是在下的年歲指標、這輩子可能要屹立不倒在偺家門口驅蚊蟲啦。

50元門票的新修滕王閣我們也沒進去。從外面繞走了一圈,將滕王的故事復想一次,將王勃的辭藻默念上心的幾句’ 嗟乎!時運不齊,命途多舛。馮唐易老,李廣難封。屈賈誼於長沙,非無聖主; 竄梁鴻於海曲,豈乏明時?所賴君子安貧,達人知命。老當益壯,寧移白首之心;窮且益堅,不墜青雲之志。酌貪泉而覺爽,處涸轍而猶懽。北海雖賒,夫搖可接;東隅已逝,桑榆非晚。孟嘗高潔,空懷報國之情;阮籍猖狂,豈效窮途之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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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昌機場很新也大,過機場的檢查哨詳細程度比上海國際機場還誇張,每個人要仔細頭腳三百六十度掃描才能過。裏面唯一一間餐廳賣50元一份的三明治令人咂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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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這些我都不管,要回家了。從上海的火車到廬山的清晨,從廬山上的做作牯嶺鎮到天上落下來的瀑布,從魔幻星子縣再到陶隱的新墳,再從蜂群送客到省城南昌,五天的短旅又豈止五天。

雖然這次並不特別想念家裏自己做的食物或者被褥,也真覺得體力充沛到可以一路再到武漢宜昌三峽神農架繼續玩下去。不過我要回家。把看到的感覺到的和家人朋友分享,收收心,在規律生活中醖釀下一次的旅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