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這是老瓷厰的退休匝缽,不用了大家拿來養花)
大概太多事同步發生,竟睡得不太好;
醒了就忙開,沒時間回籠補眠。
蟋蟀們留在江西,夜的空房裏它們應仍奮力振翅求偶,我暫時聼不見了。
回上海,馬上出發福建,辦事會停留多時,返期未知。
我的未知只是行程,周遭朋友的未知則百感。
未知是永恒的主題,就算活在當下的人也有那麽些疑問;大自然傳遞訊息,冥冥脈絡有跡可尋。我們設法預知,迎接,享受或者克服,然後下一個。
前夜從機場返家,見沿途昂貴地皮上有許多人的青春;
不由得對這水泥叢林漠然一瞥,你們漲你們跌你們成爲那麽多人的人生重心。並無任何憤慨或者感慨,不過在已知中重新領悟了一下。
有寒暑假期的朋友們紛紛放假,並且連續兩日有兩位朋友“要給我一個驚喜”臨到JDZ才給我電話。其中一位還好,在我登機的同日電話,來得及一起晚餐;
另一位從北京來,電話響起:“mars,猜我在那裏?”
“……呃……JDZ?”
“啊!!對呀!!我剛下飛機~~“
”………………………”
“…………你不在?!“
”答對了。“
”啊!我想說要給你一個驚喜…:(”
(…我不喜歡驚喜,稍微沒搞好驚喜就剩下驚嚇了。)
只好恕我招待不周。
第一位朋友一起晚餐后,登機前去我的住所聊天。
爲什麽不早點說?她說怕先跟我說會添麻煩;
只要提早安排好就沒有麻煩。她說你那麽忙。
是啊真是那麽忙,幾乎有很久沒這麽大張旗鼓的忙過了。
她說你這裡舒服,但還是沒有上海方便。
真的嗎?上海真的方便嗎?現在的上海?
我說現在的上海正在全面挖,想到要出門頭就疼,空氣和交通兩件事可以把人困住,並且消磨意志和能量。
並不是以此評低上海。
城市和城市真是沒什麽好比較的,就像人和人一定不同;
只是在上海的空氣和交通質量改善之前,出門是消磨的。
我說不過這裡沒有好吃的甜點,上海還有那麽一些。不要帶來這裡給我。如此我還能留有些回去的念想。
我和她們兩人錯身而過,和更多的人在每個節點短暫會晤。
昨天四點半的大雨將我困在預定半小時的quick tea裏;
前腳剛踏進門檻内,後腳落下大雨;
我沒帶傘,只管坐著,關心對面那個消瘦好多的人。
這就是天意了。天意讓我多關心對面的人一個小時,工作可以放一下。
他的生日在即,本來我想多說些祝福話,但沒說太多。心意能傳達到就好。
晚上出門買水果時,路上乾得沒有大雨后的痕跡和氣味;
便利店的阿姨說好久沒看到我了,好像有大半年。
(其實農曆五月我也沒少跑,去的地方太多,數不過來了。)
dear Mars,
谢谢你的礼物,真是惊喜~你百忙之中还想着给我寄东西,真是有些过意不去呢!天气越来越热,转眼就是桑拿天,要注意防暑降温啊~
以下引文与火星姐姐共勉:
“我想起美国一位研究旅行文学的教授福思尔(Paul Fussell)说的,游记之所以吸引人,是因为它的主人翁是自由的,比一般读者自由,来去自如的。即使游记中的主角被困在甚么荒凉的小地方,游记本身骨子里还是在歌颂自由的。所以,游记简直就像一首颂诗,一首自由颂。”
(你不那么喜欢的)赖瑞和.杜甫的五城:一位唐史学者的寻踪壮游.北京:清华大学出版社.p.278
前夜從機場返家,見沿途昂貴地皮上有許多人的青春
此句妙。广告又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