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上捧咖啡杯喝水。
弟弟看到大喊「爲什麽沒有我的?」
「這是水。」
「你的嗅覺怎麽了?咖啡是會香的東西。」
瞪我。
有失去嗅覺的人。
我無法想象。
未曾擁有過的東西得到然後失去,可以輕易不在意。
一出生就跟著自己的東西不見了,要多久才能適應?
在友人店中遇見一對中國面孔,男女皆貌。
和氣打招呼,他們與老闆交換名片。
看名片知道是誰,弟弟認識但我未曾見過的人。
他們兩人交談。
女:「可惜你不認識中文。You should learn Chinese.」
男:「I know. 我也想學啊。」
等等對話,離去。
我批評:「這是假老外。他肯定會讀中文。」
衆人不置可否。
今天求證於弟弟。
弟弟:「屁啦!他中文好得很。」
嗯哼。
收到意外郵件。
三年沒見的舊識,發來一個消息。
上次説好“下次回到上海”再見面,我卻一直因爲沒預約到合適的陽光午後而拖延至今。
他說:“很多年以來,早就模糊了喜歡和不喜歡的邊際,忘記責任和放任的距離,慢慢象一棵常青藤老去,偶爾會發出的些許葉子,也在秋風中很容易地墜落。
人悠悠地向中年靠去,神經麻木,肉體疲憊。“
說的是關於工作上的種種。
他和我周遭的一些朋友相像,能在無望的環境裏支撐下去。
這是我沒有的毅力。
三四年前我的思維輕浮混亂,與他説話時多有酒精相伴。
當時未曾認真想過他說的很多話,笑笑而過。
如今想來雖然模糊,現下的感慨也不是無跡可尋。
如能有時間倒是想與他說説話的。
「元気ですが?」朋友問。
答不上來。空掉。
做事不順手,難説元気。
但平穩。平穩的狀態好。
最近剛看了電影《香水》,就看到你說嗅覺。
湿冷,外面兵荒马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