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晨和好不容易万軻說了很多話,那時候我前天在大樓樓下抓到的新阿姨來我家報到。他正在給我說看到Zbigniew Brzezinski的tittytainment,也就是我們廣泛知道的20/80社會。
新阿姨似乎不用怎麽調教。
今天是第二天,連日樸素現身。
薪水不低,要求午餐和我們同吃,不過椅子搬到旁邊,要求一個禮拜起碼要來四日、雖然我和弟弟都懷疑那麽多時間做些什麽好。這些我倒不介意,不用傷腦筋花時間盯著就很不錯的。
樓上新加坡人家在口味上和我好像差不多,也已經教會她煲湯和做咖喱。
不知道會如何發展,總之寒冬裏有人照顧喝湯這件事是好的。
和万軻説話之間去添煮一次咖啡,阿姨不見了。
我找不到人,一會兒她拿著幾根辣椒回來,説是上樓上跟新加坡人家的管家阿姨借來辣椒。
她很機靈,只問了我咖喱要不要辣,牛肉懂得汆燙去雜,各種食材準備的方式和我自己做一樣。另外手腳勤奮,做事簡單交待就能做好。
今天給五個星星。日後還要看緣份。
我和万軻說,最近用來喝咖啡的杯子是黑色的。
我又喝的是黑咖啡,奶精糖都不加。
天色和燈不大亮的時候,目視不知道裏頭是否有咖啡,不用手去感覺溫度重量,存在感很tricky.
他定義了一下存在vs存在的吊詭,順便讓我看了一篇Gresham College今年的lecture:《Creativity and mental illness – do you have to be mad to be creative?》然後我們又就此聊過半小時。
前天夜裏和女范進從進賢路的citizen café 走出來,風凍刺人。路上人少才發現原來已經很晚。
和她在裏頭聊天,原來是個舒服的聊天場所。
以往我去都是一個人,也不覺得什麽。
可能也是聊天對手不錯,才沒讓濃厚的煙味影響興致。
咖啡雖然一般,熱茶點心都還蠻用心,難怪被評選為去年最佳的café bar。
女范進說進賢路的包容量很大,什麽都往裏裝。
是的。附近的幾條街道都是這樣。誰都能很自得的找到一塊地方伸手伸腳。城西城東的生活感受差別多,消費族群和想要的城市形象也不同。
再早一點在很牛的上海菜小舘茂隆晚餐。
也在進賢路上,和蘭心比鄰。
曾聽説過,但沒去過。
常見排隊,因有女范進做伴能夠嘗試。
可惜不夠幸運。
雖然沒有排隊,上桌的尖椒紅燒肉和油燜筍味道還不錯,腌篤鮮湯一般,但草頭裏吃掉半盤現身的蒼蠅屍體倒足了兩人胃口。
茂隆的老闆永遠都是對的。
不管是罵客人或者趕人走,很有上海老太的姿態。
端走了我們的草頭,事後買單還是算了八元(原價18 RMB)。
我沒有發作,女范進也沒說什麽,只是問她這樣還算帳。
主人說:「我們這房子老,蒼蠅什麽的總是有的。」
接著她說:「其實你們辦公樓什麽的老房子也都是有的。而且你們這草頭也算吃完了,只算你們八元就‘不和你們計較’了。」
我的腦袋裏滿是電影畫面小説情節,不及反應,只同她說:「就算其他地方有蒼蠅、我們又不會去抓來吃。我們要早知道你菜裏頭有蒼蠅、誰敢吃啊??」
她還是很牛的態度,我們不有力氣同她爭執。
也應該說她的反應很surreal,我還來不及知道那是真的。
兩個還在暈咖啡的人腦袋裏各自轉圈圈,買了單走人,祈禱回家沒事。
這樣的店,日後再怎樣我也絕對不會去的。
噁心死了。
和女范進是前天碰面的,分享她的書店的事。
和文字的印象相同,條理分明,極有效率,頭腦清楚。
見女范進之前去探望K生病的金魚。
K的金魚前幾日突然胖起來,後來鱗片還豎立。
討論一陣,其實也搞不清楚究竟是懷孕還是生病。
帶了抗生素過去,被K裝在古董家傳水晶盆裏的孤單金魚已經在復原中。
我這蒙古大夫,圍著魚缸指指點點,還是説不準。
K用殺菌葯和暖燈照護著,我覺得金魚感受得到。
只是覺得那小金魚看起來就不是生病的樣子,希望K能夠寬心。
同一日清晨接到另一位朋友電話,說她的小花栗鼠可能得了憂鬱症,不知如何是好。我忍不住笑出來,她罵我沒良心。我說不是,笑我自己,這都成了獸醫了。
建議她給花栗鼠多點溫暖,將環境僞裝成夏秋交季的收穫感。
她說:這有用嗎?
我說:你實驗看看再告訴我。
再更早一天,則是爲了簽證的事情奔波。
冷雨蕭瑟,還非得去到浦東的新地址辦理不可。
不該埋怨。
人家住城東的人往往也得奔波大老遠的到城西辦事。
上海雖小,交通到哪裏都惱人。
不能妥協就住不了,要犯病的。
先到巷子裏的警察局裏去辦理暫住證明。
美麗的女警察穿制服,身高一米六五,骨架勻稱,眉目清麗,氣質也難得的好。就算沒事不辦理文件,我想我也很願意多到哪裏磨蹭磨蹭的。若不是接下來急著去浦東,或許搭訕幾句。
有時用臺胞証入境,簽證不僅便宜很多,處理迅速辦理也友善。
入出境管理局的人從不刁難,總給我很大方便。
到上海轉眼就五年,草綠色證件上時間清楚,我這善忘腦袋不用勞動,只是記不清剛來時的我,歲月好像都丟了。
再前一日,應該是周日。
熊秉老師帶我逛魯迅紀念館。
庭安大人告知是在“甜愛路上”,我們終于在閉館之前趕上入内。
裏頭是不准拍照的,裝置和收集都頗為仔細。
好幾次看到魯迅的用品,著眼‘長物’的我東瞧西瞧讓熊秉老師作掩護,拿起相機就被一路尾隨的保安指著大喊:「收起來!收起來!」
趁人家不注意還是偷拍得一些。並且獲得熊秉老師贈送獎勵的魯迅頭像小別章一枚。
裏頭很有韻味的内山書店裏一位笑容可掬的先生坐著,幫我找到《故事新編》。熊秉老師幫我復習了《奔月》一文:嫁給后羿的嫦娥咕嚕:「又是烏鴉的炸醬麵,又是烏鴉的炸醬麵!你去問問去,誰家是一年到頭只吃烏鴉肉的炸醬麵的?我真不知道是走了什麽運,竟嫁到這裡來,整年的就吃烏鴉的炸醬麵。」
我笑的不行了,和熊秉老師繼續並肩散步冬日午後不晴不雨的甜愛路。
這甜愛路上雖然有夢咖咖啡館,也有門牌69號的甜愛咖啡館,但其實還是條清秀的街道。
從前和負責校長也曾散步過,但兩人大概懊惱沒趕上魯迅紀念館開門時間,也少了心情留意甜愛路上那些景致。
再介紹完附近的多倫路步行街,便到外灘五號去等庭安大人熱淚盈眶的相會了。
在設計共和裏頭看美麗昂貴的設計物品,再到對過三號三樓畫廊看看展覽,五芳齋裏吃點牛肉粉絲和年糕排骨,便送走夜裏要囘京城的熊秉老師。
和庭安大人繼續在外灘流連,到夏姿試穿昂貴的小禮服。
披掛上身我像隻孔雀,自己翹著屁股對鏡子張開十來只大眼睛。
繼續到常熟路逛到淮海路,庭安大人領我參觀秘密小店。
收穫不錯,彼此表揚,轉到街角又能買上幾本書。
她先讀《Tuesdays with Morrie》,我讀《A Short History of Nearly Everything》。兩人往我常去的café 裏喝南瓜湯和胡蘿蔔汁,然後交換話語。
《Tuesdays with Morrie》的英文不難,不過内容不錯,《A Short History of Nearly Everything》則有不少有趣的lines。
老闆和他的朋友們進門,我們兩人給他們讓了座位—也就是挪動一下。彼此並不打招呼。
然後我們還繼續聊天,老闆突然拿來兩台espresso 的小壺相贈。
我們沒反應上,剛說過謝謝,老闆就推門跑了,留下店内傻笑的我和庭安。
熱熱鬧鬧風裏道別,回家梳洗。
睡前接到剛下飛機的熊秉老師平安的消息,感覺像他剛回到鄰鎮近里,並不是從前京城那般皇帝遠的距離。






真是抱歉,下次找个好地方!
现在想象那些店里的味道,菜里,咖啡里,甚至书店的空气里,似乎都加了醋。
忽然又挖到一株 蔥
切切 弄弄
做妳前幾天介紹的蛋餅
醬油外加上點沙茶醬
美味極了~
女范進,
不用抱歉的呀,我還是覺得能去試試是好的。:)
下次我們繼續試別的~
G,
是吧?
“沒趕上好日子”。:P
K,
太棒啦~
果然很簡單吧? ^_^
說起來還是要感謝C介紹的blog呢。
植着杉树的“甜爱路”,很舒服的地方。看着周围的行人,也多是顺眼的。
是啊。那是個很舒服的周日。
該是十二月以來最好的一次散步了。
[...] 在下對魯迅本無特殊情感,但去年冬與芒果老師共遊魯迅紀念館,承老師解説,並得到魯迅頭像徽章一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