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冷雨哦下了四天,整個周末就那樣濕淋淋度過。
週一終于不用出門,地才終于乾乾冷冷。
驚人的活動量,自己都嚇一大跳。
本來的安排雖是每天有點事,事都只是一點點。
人和話題對了,這一點點就延伸長長的。
變成美好的意外,不枉我雨下幾個走濕襪子的夜。
週四原定計劃是和來出差兩日的大衛吃晚餐,然後就回家。
結果在天家晚餐后,應邀到惠風堂加入他們老同學的茶聚。
意外收穫是與更多和大衛一樣優秀的人就難得的晚茶斡旋了一夜真誠。
得知‘無知少女’的競爭優勢已不是最高,如今還得加上‘下流’。
我數數自己的條件,除了‘少數民族’之外,是個條件具備的‘下流無知女’。NT出了個主意,讓我去找個少數民族結婚、放棄自己原有血統、或者去登記成爲高山族,那麽就能成爲名符其實的‘下流無知少女’。
放棄原有血統不容易。
不過若想再度汲汲營營,終于也得到一個新方向。呼哈哈。
週五在家休息一日,晚餐後蹭出門在大雨下湊爵士樂一場。
黑色嫲嫲拿中國扇子翹指頭調笑,渾厚嗓門像不加糖和奶精的黑咖啡。
這是煉出來的聲音。
和天生薄調加糖做出來的甜美性感兩樣。
冬天這種爵士才聼不膩。
如果讓我還喝唉一杯烈酒,肯定要杯十八年single malt no rock.
如果有茶,奇蘭正好。
周六晚上和準備在上海做高爾夫球場的尼爾先生晚餐。
在下對他的高爾夫球場沒有什麽幫助,不過和英文如此優美的人吃頓飯還是可以的。
尼爾先生是長居舊金山的British, 腔調很舊金山,用字很英國。
大老遠來上海讓在下當作練習會話的對象,大材小用了。
尼爾先生對日本料理的推薦令人不敢恭維,他特地邀約的晚餐在下不能進箸。
生熟的海鮮都不新鮮,勉強吃了幾塊牛肉就推説飽了。
雖然那間餐廳的客人不算少,大多是白人,不過難道就聞不到刺鼻的腥味?
他喜滋滋的吃了兩個生蠔,隔桌子老遠的我都聞得到腥味。
因爲生蠔我們聊起美西海岸,一路沿著一號公路的蔚藍海岸頓時讓外頭的夜雨遠去。
飯後謝過招待,前往會合庭安大人湊趣。
尼爾先生一派紳士,雨下送步到會場前。
禮貌上我該邀他一同入場,不過這是藝術女朋友的邀約,casual date可不能隨便帶上。
錯過開展時九十分鐘播放的影片,走入一室藝術家聚集的展後聚餐。
有別于其他地方formal businesslike的展後聚餐,滿是隨意和輕鬆。
誰會想到這麽多artists聚在水煮魚的熱鍋前談笑風生。
並不是沒有art dealers和gallery people 參與,只是一場誰都不作態的夜宴。
全部散去,庭安和我都還有興致走走。
倆女朋友邊走邊櫥窗購物,到市聲靡靡的新旺茶餐廳再喝白粥才叫此一日(call it a day)。
周日繼續冷冷的,中午前雨有收勢模樣。
和博士在Wagas吃早午餐。
博士如常有書相借,此次兩本是美麗的麗江和大蒜對身體的功用。
後面一本並不是擋吸血鬼用的。
並且如果您曾經看過1994年不賴的皮特和湯姆克魯斯演的Interview with the Vampire,那你也會知道其實大蒜對吸血鬼是沒有用的。
餐後順便走過附近一個叫價泡沫的油畫展覽,都是偷懶無技法的作畫。
這個世界人多,會炒作的話總能矇過一部份人。
又下起了雨,但下月初結婚的女朋友要趕緊選定婚宴薄金的中式禮服。一同先找夏姿近兩萬人民幣的華麗禮服,再一一的挑式樣挑面料。
曾經參加過一個婚禮,新娘旁邊站伴娘。
伴娘是金髮尤物,香檳色露背旗袍搶盡一切風采。
新娘矮胖胖在旁邊,反而像參加婚禮的遠親。
結婚的女子是主角中的主角,設計當夜行頭只有一個概念:最美最耀眼。
太客氣的話隨時可能變成配角。
如今人人有機會都穿得花枝招展,很難説你的婚禮沒有來個打扮得艷驚四座的姐妹花。你不會也不能翻臉,不過可能事後會懊惱很久。
我這個狗頭軍師的職責,就是看管這個平素牛仔褲T恤素顔女朋友選擇足夠靚麗的配方。
接近傍晚,很舒心的回到自己。
復興西路上城市山民後院咖啡館終于開張。
我踱步前往,輕慢慢的坐在角落裏喝高棉桑葉茶。
感覺有點要感冒,感覺有點快頭疼。
桑葉茶正好。可以改善咳嗽頭疼。
喝喝茶,然後按按腳。
再到附近慢慢慢慢的燭光晚餐。
如此結束四日的雨,沉澱連日的熱鬧。
返家不及盥洗,便沉沉在柔軟被窩裏睡去,夢也不來一個。

我的理论是白种人的嗅觉的确和我们不一样的。可能还不是人种的问题,是生活中长时间接触到的嗅觉刺激源的问题。
难得看见你一张找不到focus的照片,或者是我找不到focus的记忆。
Enjoy reading your diary. Really different and touching. Just like 18 year single malt, smooth and full of taste and pleasure.
P.S. frisson is getting technical on the human body structure. Interesting topic.
万軻,
這是很好的思考角度,的確人種天生對嗅覺的刺激反應是不太一樣。
我試著了解、如此、我認爲不新鮮的日本餐廳,對他們而言不見得同樣氣味強烈……
嗯…在另外一套的嗅覺系統裏,他們大腦皮層對咖啡茶和各種不同香味的反應是什麽呢?
G,
在下按數碼相機的快門很隨興。沒什麽考慮。
和接下來要做什麽一樣,偶爾的失焦很正常。
有時候focus的記憶只是認真,不是努力;)。
david,
you are being too kind.
我的火候距離18年醇single malt還很遠
要有那樣沉潛卻壓不住的濃烈香氣
還需要時光仔細揉成。
醉人不易。
S城的黑暗白晝我沒有見過,竟然缺乏想像。
如不是你說,我還兀自以爲是的想象整個冬天大家都膩在家裏冬眠玩遊戲。
Virginia Woolf不是说印象是机缘凑合的雨点下落随意组合成五光十色的星期一、星期二或是星期日?(好久没有看她的The Common Reader,只能凭记忆胡说了)。
所以欧洲人对东方食品的误判,我特别注意到了。我不敢和欧洲人赛品酒,可是东方食物,他们基本上完全没有概念的。值得注意的是有一次去吃很清淡的广东菜,邻座两个英国小孩说不喜欢那种气味。那可是中国餐馆可能酝酿的最佳气味……
欧洲人身体的气味和中国人相比也是完全不同的。非我族类,鼻子一下子就可以鉴别。细分之下,北欧的日耳曼种人和南欧的希腊、意大利人的气味也完全不同。
我也企图简单化地解释:千百万年来人类的演化中,各分支的先祖的地气、饮食和生活方式都是不一样的,所以现在有这样的细节差异。
在三月这里拉拉杂杂说了这么多,见谅。
白骨精:白领,骨干,精英。
可能也是认知的问题。成长早期的环境不同;有没有到基因层次就不知道了。
看egawa转述日本人研究,在1岁之前,儿童对各民族元音辅音的分辨程度是相近的,过了1岁如果环境变化彼此分歧就大了。气味辨别上也许更早?
可能需要做些儿童心理的研究。或者已经有些什么成果了也未可知。
For the people in S, they do have certain ways to enjoy themselves. Like this trip of mine, my collegues went out together, took a single malt and talked til like 2am in the morning, and, finished the talk with a last cup of ale beer. It is a wonderful life. Oh, not to mention”ski” in S.However, the sunlight time is really short, the creative way is that they do a lot of deco light in their windows, not just for Xmas but also for the long&lonesome winter nights.
多謝各位留言。明後天找時間囘。
万軻,
你說的可是the common reader 裏modern fiction 這段精彩的:
“Look within and life, it seems, is very far from being “like this”.
Examine for a moment an ordinary mind on an ordinary day. The mind receives a myriad impressions—trivial, fantastic, evanescent, or engraved with the sharpness of steel.
From all sides they come, an incessant shower of innumerable atoms; and as they fall, as they shape themselves into the life of Monday or Tuesday, the accent falls differently from of old; the moment of importance came not here but there; so that, if a writer were a free man and not a slave, if he could write what he chose, not what he must, if he could base his work upon his own feeling and not upon convention, there would be no plot, no comedy, no tragedy, no love interest or catastrophe in the accepted style, and perhaps not a single button sewn on as the Bond Street tailors would have it.
Life is not a series of gig lamps symmetrically arranged; life is a luminous halo, a semi-transparent envelope surrounding us from the beginning of consciousness to the end.
Is it not the task of the novelist to convey this varying, this unknown and uncircumscribed spirit, whatever aberration or complexity it may display, with as little mixture of the alien and external as possible?
We are not pleading merely for courage and sincerity; we are suggesting that the proper stuff of fiction is a little other than custom would have us believe it.”
你的簡單化解釋其實是不簡單的。
我無賴的理解成有點前世今生的意思:一個歐洲人在自己土地上奇怪的什麽都格格不入,始終不對,直到有天走入中國城,發現對各種中國氣味的莫名親切,乃至於想起前世的種種記憶……。
熊秉,
我的記憶力很弱,但配合氣味的記憶非常頑強的留在印象中。
藉由氣味,我們可以認路尋親。
生活習慣構築對不同氣味的迷戀依賴,所以能享受美食,辨別異同,想起四五嵗時走過兇惡伯伯的門口濃厚的水餃味道而從此害怕水餃和其同類。
對細微氣味的執著是我的強迫病症中最嚴重的部分,於是有了對食物的嚴苛要求,也是來自於收集分類好的各種形狀分子記憶。
曾因C提出一個失去嗅覺的人對咖啡氣味的執著追尋故事而煩惱多日。我異常擔心的想,若我可能失去嗅覺,所有的東西變成單調,我是否連記憶都不剩下?
謝謝‘白骨精’分享。又學點新詞彙。;)
david,
你說的這個S城滿城紫灰色的晨間天空,因裝飾各色人間燈火而讓人能平安度過冬天的畫面,遠遠的將人帶到那個帶有情感的北國。
你眼前的山頭有可以ski的初雪了?
這讓我得稍微修改之前,告訴你關於溫哥華長大孩子的二三事。
如果在溫哥華長大,多半可以成爲滑雪板的好朋友。
能夠享受生活和美食。
請也列入。
西方和東方的喜氣很不同。
你說的平靜裏,很有‘一切靜好’的喜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