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家」日本料理。

三不五十去間不錯的餐廳吃飯,會覺得生活頗有樂趣。

「天家」的老闆很聰明,所有的東西都是不添油的。
於是不會有種走進餐廳就走進油煙的感覺。
吃完飯沒有負擔,餐廳本身本來就因燈光微暗而不需講究的裝潢也能因此撐用更久。

在上海的外食中,很難找到“不油膩”的餐館。休說原本就以油光取勝的中式餐館,就連日本料理和西餐廳也要慎重挑選才能避免油災。在此地“想要吃點清淡的”,除了自家開伙,出門通常要準備多點銀子。

中トロ和大トロ、帝王蟹和雪蟹、就是全部的食材。
雖然トロ並非上品,但在上海已經非常好。

吃套餐定食的話一個人有200/250RMB兩種選擇,不過沒有握壽司可選。我和弟弟兩人吃中トロ魚生、帝王蟹火鍋(當然實際只會有幾只蟹腳)、碎トロ拌飯和10 pcs壽司拼盤,平均起來一個人240左右。

在目前已經大大上升的消費環境中雖然不算便宜,但性價比還是很合算。中トロ的脂肪不夠,隔壁桌的大トロ看來好些,價錢是一樣的。
至於螃蟹,因爲我不吃河湖裏養的,帝王蟹這樣的海蟹會好很多。

目前他們在上海已經開了三家分店。
離我家最近的是華山路(1520弄15號)虹景公寓酒店二樓的店(電話預約要早62814918,早上約晚餐,已經只剩吧台的位置)店很小,服務也恰到好處。

記得有個關東煮的廣告詞:“溫暖是這個季節唯一的期待”。
吃螃蟹火鍋時突然想到這句廣告詞。
昆布螃蟹湯底、打蛋灑下蔥花和海苔的泡飯甜甜暖暖。如此就連弟弟回憶最後一次和前女友在京都吃螃蟹火鍋的情景也能遺憾中不帶傷感。

還是有點八卦耳朵。
我們坐在吧臺上,我的右邊正好坐了一對男女。
為了稍後的夜晚做準備,所以兩人恣意忘我的調情。
吧台上其他客人多像我和弟弟安靜吃飯小聲説話,於是他們的對話令我不想聼也不行。

女生是金色年代的小姐,男生則是個多金白領,也可能是銀領。
當然是他們的對話交代了各自身份,我沒有跟他們説話。

兩人一路無意義的白爛對白令我wonder:爲什麽兩人都知道自己和對方説話很白目,卻也能演下去。

女生說「這個只有蟹腳啊,我昨天吃了四只大閘蟹,這蟹腳都給你吃吧。」

男生說「這個是帝王蟹,整只擺不進來的。吃海鮮好啊,補,妳也吃一點。」
「補是你們男生需要的嘛,白天上班那麽累,晚餐就得多吃些海鮮,這樣纔有體力繼續…」這位小姐説話已經不算直白的了,一般小姐那裏那麽含蓄。

「妳知道這個火鍋料爲什麽擺在妳那邊不擺在我這邊?」
「爲什麽?」
「因爲妳是女生啊,在日本都是女生服務的,所以妳要幫我服務。」
「這樣啊,那我們應該交換位置,你過來坐這邊好了,讓你煮。」
「也好啊,那我現在幫妳服務…」
「待會兒換我幫你服務…」

過了一陣。
「這個螃蟹腳果然還不錯啊,挺有嚼勁的。」
「是啊,妳喜歡的話,我可以常常帶你來吃。」
「是嗎?可我還是覺得大龍蝦好吃點。」

「妳喜歡我們什麽都去吃,不過你得答應我一件事。」
「什麽事啊?」
「妳説話要說真心話呀,不要老是敷衍我嘛。」中年男生的聲音撒嬌著。

女生笑,沒有搭話。
「現在妳又不是上班時間。不是在上班,就該說真心話嘛。」
「我對你說的話向來都是真心話的。怎麽,你感覺不到嗎?」女生一邊笑一邊說。

後來我的腦子裏聽到的就是兩個人待會兒要和對方上牀的對話。我的意思是,他們繼續對話著,不過怎麽聼翻譯出來都是‘我想和你睡覺’。

我猜爲什麽這樣他們還要一起吃這頓飯?不直接帶進房間。
可能是要培養情緒,一會兒才不會太陌生。
更何況運動消耗體力,還是要填飽肚子。嘿嘿。

5 Responses to “「天家」日本料理。”

  1. frisson says:

    夜半从城北摆渡回来,看到笑倒。

  2. 西小疯 says:

    听野话,真是好玩,可惜了,在此地,只有偶然出现的英文才能让我竖起耳朵可劲的听,其他的异国话语,我只能是迷失在翻译的迷雾中了..

  3. 我常常一個人吃飯,這種對話不會缺席。

  4. 西小疯 says:

    mars ,给你发了一封小信,急急得上来催你看..:)

  5. mars says:

    有時候聽到的話實在很好笑,可惜不能都一一記下了。
    如果能夠聼懂鳥和狗和小貓說的話,或許會更加精彩。

    小瘋西,多謝多謝,看到了。